关尹子曰:非有道不可言,不可言即道;非有道不可思,不可思即道。天物怒流,人事错错然,若若乎回也,戛戛乎斗也,勿勿乎似而非也,而争之,而介之,而𠯟之,而啧之,而去之,而要之。言之如吹影,思之如镂尘,圣智造迷,鬼神不识,惟不可为,不可致,不可测,不可分,故曰天、曰命,曰神、曰玄,合曰道。
道不是一个可以被认知的对象,而是认知发生的前提。
没有“道”,就不可能有“言”(表达),但一旦进入“不可言”的层面,那本身就是道;没有“道”,就不可能有“思”(思考),但一旦到了“不可思”,那本身就是道。既语言和思维只能发生在“道的下游”。
世界的自然运转猛烈奔流,人世间的事务纷乱交错。循环着冲突着并努力的伪装成正常的样子。
人们努力的去争夺、去干预、去指责、去批评、去逃离、去控制,人们不断地通过主观意志去干涉世界的流动。
能被人干涉的部分被称作“德”,而道不可被语言描述,不可被思想理解,描述就像是对影子吹气,理解就像是在尘埃上雕刻,没有任何的意义。圣人得智慧也只会制造迷惑,鬼神也无法认知到道的存在。
道不属于任何可操控、可对象化的东西。
它是自然规律、是既定的性质、是存在的本质、是无法认知的状态
关尹子曰:无一物非天,无一物非命,无一物非神,无一物非玄。物既如此,人岂不然?人皆可曰天,人皆可曰神,人皆可致命通玄,不可彼天此非天,彼神此非神,彼命此非命,彼玄此非玄。是以善吾道者,即一物中,知天尽神,致命造玄。学之狥异名,析同实,得之契同实,忘异名。